「嚴以律己,寛以待人」墨子 成功的領導人在順境時會從窗外看,把功勞歸功於團隊同伴和外在因素,在逆境時,則會照鏡子,反省自己的責任而不會只歸咎運氣不好。

怪人黃河清 – 鏡中緣序章

周奕

影家、退休傳媒人、作家、歷史研究者

黃河清博士,怪人也! 狀似蓬鬆的鬢髮下,綻發著爽朗的笑容,一望而知是位具有坦蕩的個性、足以深交的明友。

我看黃河清之怪,不在於他的睿智思想在學術上和事業上的成就,而是驚訝他畢生從事於理工科學卻具有深厚的文學根基,進而在攝影藝術方面發揮得淋漓盡致。尤有怪者是他在求學時已經拍攝得不少好作品,然而他的攝道路卻不是隨波逐流。在追求形式美的氛圍下,黃博士脱穎而出,堅持尋找自己的道路,樂此不疲。

千禧年的時候,我提出攝影藝術的發展方向:「畫面完美,內容深邃,言之有物,回味無窮。」有人調侃説我的提法太高深了,實在難以達到。事實不少有心人正是沿着這個方向去進行探索,黃博士就是其中一位。黃博士的探索踐其實比我提出的間要早,可以説,我所提出的理想,無非是幾十年來,不少同道中人所尋求的探索方向,在下只不過是將之鏓結為十六個字而已。

我經常推崇王國維在《人間詞話》中所説的:「詞以境界為最上,有境界則自成高格。」境界的探求不獨用於詩詞方面,其他藝術領域何嘗不是追求更高深的層次?以王國維的説話來印證攝影藝術:「有有我之境,有無我之境……有我之境,以我觀物,故物皆着我之色彩,無我之境,以物觀物,故不知何者為我,何者為物。」看黃博士的攝影作品,何嘗不是探求有我與無我,何嘗不是以我觀物、以物觀我,從而昇華,把觀眾帶入一個新的境界。

很佩服鍾麗娟與黃楚楚兩位年輕人,她們以傳媒人的敏鋭觸角,對黃博士的作品獨具慧眼。本來傳媒人一般著眼於社會問題,但是兩位小姐卻是把孜孜以求的觸角伸到藝術領域,進而把博士的作品疏理成系統。拜讀鍾、黃兩位小姐解讚黃博士的作品文章,令到我這個退休老頭亦到汗顏,不能不慨嘆「後浪推前浪」

無可否認,攝影是補捉眼前所見的一瞬間,但是如何把具象提升為進一步的境界,做到與觀眾對話交流,一方面視乎攝影家的觸覺與技巧,另一方面亦視乎觀眾個人的思想狀態,不少人把這種感觸稱之為「緣」。在此不妨用友人磊兄的近作:「且橋旁柳下·唧唧秋聲,為誰分説。」不同的歷練,不同的處境,不同的人物面對此情此景,定當有不同的感觸。對黃博士作品的解讀,何嘗不是如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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